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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5-01 14:25 点击次数:149
十二年再赴青岛:栈桥边的风与海鸥
站在栈桥的尽头时,咸湿的海风裹着海蛎子的鲜气扑在脸上,我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攥着学生证挤上绿皮车的下午。那时的我还是个为了看海坐了六个小时火车的大学生,如今站在同样的位置,头发里已经沾了几片海鸥的羽毛,手里的烤鱿鱼还冒着和当年一样的热气。
一、从火车站到栈桥的路,走了十二年
青岛的老城区永远是坡路。当年我攥着打印好的攻略,在安徽路的台阶上摔过一跤,裤腿沾了半圈青岛特有的红瓦灰墙的尘土,是路边卖汽水的阿婆递了我一张皱巴巴的纸巾。这次站在中山路的路口,导航的女声还在说“前方五百米左转”,但我不用看手机也能认出那片红屋顶——风里的味道都没变,还是刚烤好的椒盐花生混着海腥气。
路过一家挂着“国营”招牌的杂货店时,老板正用竹扫帚扫着门口的梧桐叶,他抬头看我的眼神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,带着青岛人特有的爽朗:“姑娘来玩的?栈桥那边海鸥多了去了,早早就占着位置等投喂呢。”我笑着点头,忽然就想起当年我在路边买了五块钱的面包屑,蹲在栈桥栏杆边喂了半小时海鸥,结果被同行的朋友笑“把整袋面包都喂了最能抢的那只”。
二、栈桥的海,和当年一样翻着浪
栈桥的木板还是老样子,踩上去会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十二年前我趴在栏杆上看海浪拍桥墩,把鞋带都打湿了也不肯走,那时候觉得海是没有边界的远方,现在再看,却看见浪涛里藏着当年没注意的细节——桥墩上的牡蛎壳厚了一层,栏杆上刻着的“到此一游”被海风磨得模糊,只有桥尽头的回澜阁,红柱子绿琉璃瓦,还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那天的风比预想的要大,我裹紧外套往回澜阁走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“嘎嘎”的叫声。抬头的瞬间,铺天盖地的海鸥就撞进了眼里。它们不是零散的几只,是整整一片白影,从栈桥的左端一直飞到右端,翅膀扇动的风声盖过了远处的汽笛声。有几只胆子大的,直接降落在我脚边的栏杆上,黑亮的眼睛盯着我手里的塑料袋——那是我在路边买的一袋面包干,本来是准备自己当零食的。
我捏起一块面包屑往空中一抛,立刻就有三四只海鸥箭一样冲过来,翅膀擦着我的耳朵飞过,带起的风都带着海水的咸。有一只停在我伸着的手腕上,爪子抓着我的袖口,尖喙轻轻啄了一下我的掌心,软乎乎的,像小时候奶奶家的猫蹭人的样子。旁边的小姑娘举着手机喊“妈妈快看”,她的妈妈笑着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镜头里的海鸥和十二年前我镜头里的一模一样,翅膀上沾着阳光,飞得又轻又快。
三、烤鱿鱼的香气,是青岛的另一种乡愁
离开栈桥的时候,太阳已经往海里面沉了。我顺着中山路往火车站走,路过那个当年摔过跤的台阶,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焦香。路边的小推车支着遮阳棚,老板正用长夹子翻着铁板上的鱿鱼,油星子在铁板上滋滋地响,和十二年前的声音分毫不差。
我走过去要了一串,老板熟练地刷上辣酱和孜然,递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多给了半串:“看你像当年常来的学生,多吃点。”我咬了一口,鱿鱼的弹牙和酱料的鲜辣在嘴里炸开,连带着舌尖都尝到了海风的味道。十二年前我和朋友分吃了一串烤鱿鱼,两个人抢着最后一口,把辣酱蹭在了对方的嘴角,笑了一路。
那天晚上我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,手里攥着剩下的半串鱿鱼,手机里存满了海鸥的照片。窗外的青岛还亮着暖黄色的灯,红瓦屋顶在夜色里像一块块积木,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带着栈桥边的咸湿气息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故地重游,从来不是为了看一模一样的风景,而是在熟悉的味道和声响里,和当年那个带着憧憬的自己碰个杯。
栈桥的海鸥还在飞,烤鱿鱼的香气还在飘,青岛的风永远带着海的温度。十二年过去,我长大了不少,但站在海边的那种心动,还是和第一次看见海的时候一样,像刚剥开的橘子,带着酸甜的鲜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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